Camille的小花瓣

喝最烈的酒 睡最美的人

【楼诚】 【巴黎系列】《巴黎雪》

 
巴黎的冬天格外出色。巴黎的雪天尤是如此。因为,阿诚喜欢。

明楼特地从学校里赶回来,身上还挂着几只雪花。

阿诚啊,哥哥带你去看雪呀。

不要。

去嘛。

不去。

阿诚扭了扭身子,嘟了嘟嘴。你明大教授那么忙,才不要和你去呢。

明大教授的小家伙在生气。

好了好了,你看你,还记仇嘛。上个生日我很忙嘛,才不是故意放你的鸽子呢。

你才是鸽子。阿诚不理他。

好好好,鸽子鸽子,我是鸽子。那你不许吃醋嘛。

阿诚的上个生日,是巴黎的第一场雪。明大教授上午打电话时还专门竖起三根手指头,信誓旦旦,说一定会回来陪他去看雪。阿诚就欢天喜地做了一桌子的上海菜。可天知道他明大教授又去陪哪位金发碧眼的小姑娘了。

以至于到今天,阿诚还是对此耿耿于怀,做梦都咬牙切齿。

明楼就不敢再说话,立在床边赔笑,满脸无辜。 

我们出去嘛,一会儿回来我亲自做晚饭。

阿诚瞪他。

那我先去做饭,吃过了咱们再出去。也好,正好带你遛遛食嘛。明大教授悄悄瞧一眼小家伙,死皮赖脸献殷勤。

谁要答应你。阿诚架起二郎腿,抛出一个大白眼给明大教授。

于是,明家的大少爷就托着沉重而庞大的身躯一溜烟儿地钻进厨房。

  

叮了咣啷。 

叮了咣啷。

 

阿诚啊,我们的餐具是放在哪里的呀。

阿诚啊,这个东西可以煮着吃嘛。

阿诚啊,这个是盐还是糖的嘛。

阿诚啊…

明大教授急匆匆的从厨房里钻出来,手里拎了一把黄油刀,脸上沾着一小半片菜叶子。阿…阿诚啊,那个…焦…焦掉了嘛,嘿嘿…哥哥带你去外面吃嘛。明楼挠头。

阿诚跑回厨房一看,是他买回来的大蜗牛。 

阿诚转过头来就要骂他,可明大教授脸皮厚呀,伸手就要抓阿诚的手。阿诚头一低,想咬他。 

别生气,别生气嘛。明楼摇摇小孩儿的胳膊,用他两只还没擦干的大爪子挠挠阿诚的头发。你爱吃那个大蜗牛,哥哥天天带你去吃呀。 

小家伙的两撮头发被明楼抓的站了起来,随着主人的动作抖抖,却不肯倒下。桀骜不驯的样子。明楼想笑。头发随主人。

哼,傻瓜才要和你一起。阿诚又生气,嘴撅的老高。

再噘嘴,我可就要亲亲了。明楼嘴一歪,笑的邪恶。

哎呀,来嘛来嘛。 

明大少爷就提了阿诚的大衣把阿诚紧紧的裹了进去。谁要答应你了,阿诚急的抠抠手又跺跺脚。 

我不要穿这件。阿诚转过身,背对着他噘嘴。

好呀好呀,那你说喜欢哪一件嘛,哥哥帮你穿呀。

我就喜欢你这件,你要穿我的。阿诚气鼓鼓的说。

  

于是,阿诚就欢天喜地的踏在雪地里。他的明家大少爷就狼狈的又紧紧地跟在阿诚的屁股后面,使劲的拽着身上的黑色大棉衣,可还是不够遮住他的肚子呀,合不上的嘛。

嘿,我明明这么苗条的嘛。明大少爷有点沮丧。 

 

阿诚呀,来亲亲嘛。明大少爷身上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着浓烈的红酒香气。

大流氓。 

亲亲嘛。 

才不要。 

你看,都陪你吃了大蜗牛,看了全世界最美的雪景啦。明大少爷晃晃悠悠,也还不忘伸手去梳理梳理他的毛发,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英俊潇洒,或者是———充满诱惑。

明大教授也不害臊,站在路旁就要阿诚的亲亲。路旁的街灯排成一列,明晃晃的瞧着他们笑。

阿诚又瞪他。转身就走。 

回来。回来嘛。 

阿诚不理他,迈开长腿只管向前走。 

你不亲亲,我就不回家。明大少爷大喊大叫。 

阿诚小少爷瞬间就被烧红了小脸,连耳朵尖尖都泛出红光。他蹲下身去满抓了一捧雪,揉了揉,瞄准了就朝着明大教授狠狠砸去。怒气冲冲就要走。 

明大少爷身子一歪,一躲,摔了个狗啃泥。 

哎呀。明大少爷哎呀了一声就没音儿了。

 

阿诚吓了一跳,转过身来,飞一样扑过去。像条可怜的小狗一样慌慌张张地趴在哥哥的身上。还摇着小尾巴。 

哥哥,哥哥。阿诚的唇红红的。 

他把脑袋急急忙忙凑过去,呼出令人沉沦的气息反反复复的在明楼的脸上游来荡去。 

哎哎…唔…你… 

明大教授一把搂着了弟弟,狠狠的亲了一口,狠狠的。狠狠的。阿诚的唇就变成了湿漉漉的鲜红。诱人的,香甜的红。

你!你老流氓。阿诚起身,生气的跺了跺脚,抬头望了望四周,又生气的抹了抹嘴巴。巴黎的雪夜,此刻,只有甜甜圈的味道。 

明楼美的摇头晃脑,心里是锣鼓喧天。还有更流氓的呢,嘿嘿。哎哎…你别走嘛。 

阿诚又一跺脚就飞速折回来,三两下就把明大少爷从雪地里给拔出来。 

阿诚盯着明楼的足尖,咬了咬下唇。背我。 

啊。明大少爷瞪大了眼。多大的小伙子了。要哥哥背。

就是要你背我,背我,背我。背我嘛。

好好好,背背背,背背背嘛。 

明大教授就裹着阿诚的那件让他敞着肚皮,露着一截子手腕的既笨重又纤细的黑色大棉衣,一瘸一拐的背着他的小孩儿,乐的合不拢嘴,颠颠儿的往家里蹿。 

 

哥哥,如果,我是说如果。

嗯。 

如果,如果有一天,我做了什么你不准我去做的事情,你会生我的气嘛。 

当然不会。我只会不要你呀。明楼颠了一下他的小孩儿,逗他开心。 

阿诚就不敢再吱声儿。 

他紧紧地搂着明楼的脖子,环的死死的,像是要扣住他一辈子那么久。发了烫的小脸儿粘在他的后颈上,像只发情的猫一样蹭来蹭去。他还会偷偷的吻上一下,然后就乖乖装作睡着。

 

明家大少爷此刻心里只顾着朗格里格朗。他哪里知道。 

他这背的呀,哪里是他的弟弟呀。哪里是他的阿诚嘛。哪里就是他的小孩儿呢。 

他背的呀,是这世界上最坚强的共产主义小战士,是他最亲密的战友,他最坚实的左膀和右臂,是他的刀枪与力盾,是他的全部山河与家国。以及,他的爱情。

  

咦,难怪这小家伙这么沉。这么沉。这么沉。

 

巴黎,还落着雪呢。



上篇链接:《情》九

下篇链接:《礼物》

评论 ( 7 )
热度 ( 26 )

© Camille的小花瓣 | Powered by LOFTER